江逐云把光屏从手腕上调出来，投映在半空中。
那是一份生物实验室出具的评估报告，封面上印着江氏医疗集团的标识，下方有一行红字加粗的标注：
【应龙、鲛人孵化方案核心结论（高度机密）】。
沈砚霜的目光扫过那行字，江逐云已经翻开了报告的第一页。
光屏上展示出各种数据和图表，他用手指点着其中一段，逐字念给她听。
“鲛人蛋对孵化环境的要求极高。它们需要的是‘深水压力＋低温高频能量脉冲’。深水压力，不是普通的水压模拟装置能复刻的。”
“鲛人蛋的蛋壳上有一种特殊的微孔结构，只有在真实的深水压力下，那些微孔才能正常开启，让蛋内的胚胎与外界进行物质交换。”
“人工水压装置做不到这一点，压力峰值偏差超过0.6％，就会导致胚胎发育畸形。”
“低温高频能量脉冲就更难了。鲛人蛋的胚胎分化需要一种特定频率的能量共振，目前已知的孵化箱设备，没有一个能稳定输出那种频率。”
他翻到下一页，目光沉了沉：“应龙蛋更复杂。它们需要的是‘高温＋高频能量脉冲’，但最关键的不是温度，是……”
江逐云抬起头，看着沈砚霜，“应龙的心脏，在孵蛋时会发出一种特定频率的次声波。那种次声波能穿透蛋壳，直接影响蛋内胚胎的脊柱分化。”
他顿了顿，“一般孵化箱，发不出那种次声波。就算用设备强行模拟，频率也差之毫厘，对胚胎的发育反而是干扰。”
沈砚霜的眉头慢慢蹙起来。
她之前确实查过一些关于稀有兽蛋孵化的资料，但大多是公开渠道的泛泛之谈，远不如江逐云这份内部报告详实。
“而且，”江逐云把报告翻到最后一页，“还有更关键的是需要龙息来进行的催化。简单来说，应龙孵化鲛人蛋和应龙蛋，有一个‘点火’过程。”
“点火？”
“就是应龙要注入一口先天龙息，激活蛋内沉睡的远古血脉。这口龙息的温度极高，足以融化熔点最高的金属，但它对蛋壳的渗透性却极佳，能精准地唤醒蛋内胚胎的基因链。”
“这种活体注入的能量，是任何仪器都无法模拟的。机器无法判定胚胎的血脉融合进度，无法判断何时注入、注入多少、注入几次。”
“只有血亲能感应到蛋内的能量变化。”
江逐云关掉光屏，看着沈砚霜的脸：“所以结论是：为了保险起见，不建议用科技手段。还是得用原始的手段来。”
“原始的手段？”
“就是血亲亲自孵化。”
沈砚霜沉默了片刻：“你的意思是，让顾今月蹲在蛋上，像老母鸡一样孵？”
江逐云被她这个比喻噎了一下，嘴角抽了抽：“……那倒不至于。但性质差不多。”
“应龙的孵化本能是很强的，顾今月只要跟蛋待在一起，用兽态的身体提供温度，再辅以精神力维持能量场，他体内的应龙血脉会自动调节到孵蛋模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