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足尖一点,身形如一道流云般掠入山林。
洞口的夜风陡然静了一静。
汪琴望着那道远去的白影,沉默片刻,才低声道:“侯爷……您怕是得罪了个不小的麻烦。”
陆沉收回目光,语气听不出情绪:“说说看。”
汪琴斟酌着措辞。
“此人道号妙真,乃是玄教年轻一辈中颇有名气的女弟子。”
“虽说比不上那位名动京华的‘琼英仙子’,但在一众新人里,也算是翘楚。”
他顿了顿:“更重要的是她的家世。”
“一门皆玄!”
“她祖父是玄教长老堂的供奉,父亲是掌管丹药的执事,母亲出身江南另一个符箓世家,与教中多位实权人物皆有姻亲往来。”
“她自小便是在丹药,功法,名师指点里堆出来的,身上的护身法宝,符箓多得能开一间铺子。”
汪琴的声音带着几分复杂:
“她本人的确也有些本事。”
“那道追踪旱魃的定位法阵,固然有玄教秘传的底子在,但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锁定秋山,并反复校准方位,她确实出力不少。”
“若非如此,我们也不至于容忍她在这边颐指气使。”
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:“但说到底,她这般卖力,图的无非也是那枚道果。”
“旱魃属灾厄,若能炼化,对她的功法修行大有裨益。”
“她此次主动请缨南下,恐怕便是存了摘果子的心思。”
“至于这法阵……”
汪琴迟疑了一下,还是说了出来:“她坚持要我们在特定的位置,以特定的方式布置,说是这样才能与她布下的手段完美契合。”
“我总觉得这其中未必全是好意,但当时战事吃紧,亟需她的追踪手段,便也只能依了她。”
他抬眼,直视陆沉:
“侯爷,接下来若是真与旱魃正面交锋,我绝不会让她近前半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