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时,房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
一个身形魁梧、满脸横肉、眼神凶戾的汉子大步踏入。
此人正是“鬼手”薛超。
他环顾屋内,见只有贾仁一人枯坐,连个斟酒的姑娘也无。
粗犷的脸上顿时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失望,大喇喇地在对首坐下,自顾自抄起酒壶,咕咚灌了一大口。
“啧……”
薛超抹了把嘴角的酒渍,斜睨着贾仁。
“贾管事,今夜兴致不高啊?”
“是哪路不开眼的家伙,触了您的霉头?”
贾仁眼皮都未抬,面沉似水,声音也带着一股化不开的阴郁:“东家那边,半年一查账的日子,快到了。”
薛超捏起几粒花生米丢进嘴里,咯嘣咯嘣嚼着。
他腮帮子鼓起,眼神也随之锐利了几分。
他与贾仁沾亲带故,仗着自家妹子是贾仁养在外头的一房外宅。
此后便串通一气,从回春堂的账目里中饱私囊。
东家查账,就是悬在他们头顶的利刃。
平日还能借口为东家搜罗珍稀毒物入药,挪东墙补西墙,勉强把账抹平。
可这次……
“真是他娘的晦气!”
贾仁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这阵子邪了门,派出去的采药人,连着折进去好几拨!硬是没弄到几样够成色的毒物!”
他眼中寒光一闪,冰冷刺骨。
薛超嚼花生的动作顿了顿,看出贾仁是真急了。
自己当下也收敛了那随性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