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知夏突然停住。
她蹲下身,拨开一丛蕨类的叶片,露出底下一片贴地生长的矮株。
林帆垂眼看过去,那片矮株沿着沟沿长了一排,少说有二三十株。
够用。
许知夏两手并用,把整株连根拔起,抖掉根须上的泥块,凑到鼻子前闻了一下。
“就是这个。”
她回头看了林帆一眼,“多采一些,宋雅的烧退不下来,后面可能还要反复。”
许知夏说着把连根拔出水面的草药放入溪水涮洗两下,甩去泥浆,塞进箩筐。
她站起身,指着前面一簇尤为茂盛的植物。
“那边还有,你去拔出来,用手抠,别伤了根须。宋雅高烧不退,这种草药消耗极大,你裤裆那玩意造的孽,你总该出点力。”
林帆站在原地,没有动手。
许知夏看着林帆,心里那股无名火噌噌往上冒。
“聋了?”许知夏转头,刚要骂,就见林帆侧脸紧绷。
林帆的耳朵捕捉到一个声音,从西南方向传来,穿过层层树叶和潮湿的空气,钻进他放大了几倍的听觉里。
女人的声音。
“茜姐……茜姐……”
那个音调,那个称呼,和几天前溶洞里那个短发女人喊出来的一模一样。
吴慧。
林帆的视线朝声音来源的方向扫过去。
六倍强化后的眼睛能把五十米外树叶上蚂蚁的腿看得清清楚楚,但穿透密林,看见树干后面藏着的人,他做不到。
“怎么了?”许知夏抱着一大把带泥的草药站起身,察觉到林帆的异样,口边的话没有骂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