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他绕过许知夏,掀开那块破布帘子,走了出去。
隔间里只剩下两个女人。
苏清雪跪坐在那张简陋的木板床上,头发散了大半,一侧肩带还耷拉着。
她没有立刻整理仪容,而是死死盯着那块还在晃荡的帘子。
她在气。
不是气林帆说的那句机会没了,不是气这次机会。
是气被打断了。
一个女人鼓起全部勇气,放下所有东西,好不容易把自己摆上台面,结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,把她从台上扯下来,按在众目睽睽之下。
而且这样的过程还要再来一次。
那种羞耻和窝火混在一起的滋味,比被林帆拒绝还难受十倍。
许知夏站在原地,一时间不知道该进该退。
她借着帘子火光看着苏清雪后背几处被摁出来的红印,有些是旧的,已经褪成了浅粉。
这说明不是第一次了,这女人肯定受不了打击,发病了。
许知夏心被揪了一下,想来也是,一个实习生突然有了生杀大权,怎么会放过曾经的老板。
她刚上岛的时候还以为,苏清雪过的不怎么差,但现在看来她是靠着出卖身体才有了活下去的机会。
“清雪。”
许知夏走上前,蹲下来,满眼心疼,她指腹碰到一块青紫的痕迹,苏清雪的肩膀抖了一下,抽气。
“疼吗?”
苏清雪没回头。
许知夏的手指在那道痕迹上摩挲了一下,皮下有淤血,边缘发黄,是几天前的。
脖颈侧面还有一处更新的牙印,咬得不轻,“你没必要这样。”
许知夏的声音放得很轻,“不管他许诺了你什么,你不需要用这种方式……”
苏清雪转过头。
那张脸上没有眼泪,没有委屈,只有愤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