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一个字,但在这群人的耳朵里,穿透力比任何语言都大。
“什么肉?”小梁的声音在抖,不是怕,是饿。
他的身体对“肉”这个字产生了条件反射,胃酸在狂涌,口水从牙根往外冒。
“野猪。”林帆说,“昨天猎的,四十多斤净肉。”
岩缝里,响起了一片吞咽口水的声音。
那声音不正常。
不是人咽口水该有的动静,是一种被压了二十天的原始本能,在同一时间醒过来。
四十多斤。
野猪肉。
二十天没碰过正经蛋白质的人,听到这几个字,跟死刑犯听到特赦没什么区别。
小梁的理智还挂在线上,但已经摇摇欲坠了。
攥着铁皮的手在抖,不是紧张,是身体在替他做决定。
“你拿一头猪,换苏清雪?”
“对。”
小梁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苏清雪。
瘦成这样,骨头比肉多。就算真把她卸了,能刮下来多少?十斤?八斤?
而且是人肉。
哪怕饿到这个份上,真要把人肉往嘴里塞的那一刻,心理上那道坎也不是说迈就能迈的。
三十多斤野猪肉。
干干净净的,没有任何心理包袱的动物蛋白。
这笔账,不用算。
“肉在哪?”小梁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