确切地说,是兽人血。
里面混着一种极淡的、腥甜的油脂气息,在森林潮湿的空气里几乎被盖过去了,但还是被他闻了出来。
“有人受伤了。”兰德站起来,甩掉指尖的泥,“在这条蛇经过的时候。”
伊恩的脸色变了变:“那条蛇咬人了?”
“不是咬。”
兰德又看了一眼地上的痕迹,那条蛇经过血渍的时候,蛇身轨迹并没有加速或停顿,像是从旁边绕了过去。
“它躲开了。”
伊恩愣住了:“蛇躲开人?”
兰德没有回答这个问题,因为他的注意力被另一件事拽住了。
风从山谷的方向吹过来,穿过树冠的缝隙,带起他耳后的碎发。
就在那一瞬,他在风里捕捉到一缕气味。
很淡。
淡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
但兰德的身体比他的脑子先反应过来,他的后背忽然绷紧了,肩胛骨之间的肌肉猛地收缩了一下,像是有人在他后颈吹了一口凉气。
他认得这个气味。
他猛地转过脸,目光穿过层叠的树影往风来的方向看过去。
什么也没有,只有深绿色的树冠在风中轻轻摇晃,枝叶间漏下几块破碎的天光。
但他确定自己没有闻错。
那条蛇的气味。
跟上次他们在这里碰见时一模一样。
冷冽的、属于鳞片和泥土的气息,混着一点说不清的、仿佛压在舌头底下又吐不出来的苦涩。
这个气味他只在一个人身上闻到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