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兰德这么一闹,陆羽还真是攒足了力气。
她咬着那条叠好的布巾,十指死死攥着身下的被褥,整张脸因为用力而涨得通红,脖子上的筋络根根分明地凸起来。
巫医蹲在她腿间,两只粗糙的手稳稳地托着,嘴里喊着“用力、再用力、快了……”
陆羽猛地挺起腰,喉咙里发出一声被布巾闷了大半的嘶吼,整个人绷成一张拉到极致的弓。
那一瞬间的撕裂感从腹部最深处炸开,像一把滚烫的刀子从里往外剖,疼得她眼前一片发白,连呼吸都停了半拍。
然后……
一个湿漉漉的、温热的、小小的身子滑了出来,落进巫医的手心里。
屋子里安静了一瞬。
巫医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里那个蜷成一团的小东西,一双老眼瞪得溜圆,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,花白的胡子因为下巴的哆嗦而跟着抖。
“这、这、这这这……”他连着这了七八声,下面的话却怎么也挤不出来。
林晚晚探头一看,也愣了愣,但她只愣了一息,就猛地回过神来。
她一把从旁边格雅手里抢过那把早就备好的干净剪刀,俯下身,手指稳得惊人,利落地将脐带剪断。
然后她伸手把那个蜷着的小东西从巫医掌心捞起来,托在掌心里。
小得可怜。
浑身裹着一层薄薄的胎脂和血水,皱巴巴的,四肢蜷缩着贴在小腹上,眼睛闭得紧紧的,小小的嘴巴微微张着,还没有发出声音。
林晚晚把他放在铺好的干净软布上,用布角轻轻擦掉他脸上和口鼻处的黏液,然后伸出手,在他圆滚滚的小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。
没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