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长庚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那药女脑子得多蠢,才会这么牺牲自己,救一个陌生人。反正要是我,我宁可一板砖拍晕他,我也不干这事。”
谢行舟目光幽幽的看过去。
“你经常拿板砖拍人?”
沈长庚心头一紧,急忙摇头。
“没有啊,我就是随口一说。”
谢行舟却并未移开视线,反而投来审视的目光,貌似对她产生了某种怀疑。
沈长庚被他看得头皮发麻,急忙站起身。
看天看地看空气。
“哎呀呀,时候不早了,睡了睡了。”
说完,她连头都不敢回,脚底抹油,极其麻利地往楼上跑。
谢行舟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身影,轻笑一声。
不经意间的目光一瞥,神色顿住。
客栈大门处,不知何时站着一位老熟人。
大都督沈敖,皇上的贴身近臣。
三个月前,沈敖奉皇上之命巡视边关,今日才刚刚抵京。
身上的绯色官服未来得及换,御赐的麒麟刺绣上还沾着道上的黄沙。
他逆着光,英挺清绝的骨相上裹挟着尚未褪去的杀伐之气。
就这么往门口一站,久居上位的森然寒霜便无声地蔓延开来。
谢行舟看到沈敖的时候,沈敖冷冽的目光也正巧落在了他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