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早就打听过了,今年京城最流行鹅黄色。
她不买最好的。
干净、合身,没有补丁就行。
来的路上她也问过,一件不算太差的鹅黄色齐胸襦裙,一百文钱足够。
林知远现在的俸禄,买得起。
可没想到,她千里迢迢从乡下赶来京城,刚进门就听到这样的消息。
看来,新衣裳,只能自己买了。
沈长庚低头落泪,许久不语。
林知远视线落在她那一身像抹布一样不合身的粗布破裳上,只觉得寒碜。
“我让人给你拿一件新衣裳,你穿成这样,会丢了我和公主的脸。”
说罢,林知远转身走出门。
正值日落黄昏之时,书房里的光线渐渐暗下来,朦胧的阴影笼罩着宽大椅子上小小的身影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一盏烛火被点亮。
照亮了沈长庚湿红浮肿的眼睛。
钟伯走近,将一件青色素锦的裙衫递到她面前。
“长庚小姐,快换上吧。”
沈长庚转过头,看了看那熟悉的衣色,又看向钟伯。
“我刚才进门的时候,看到打扫的丫鬟穿着这个。他真让我做丫鬟么?”
钟伯闻言,表情一顿。
有些难以启齿的开口。
“老奴知道,你为公子付出很多,本该做公子的妻。只是公子他……哎,你要不先忍忍。等将来公子在京城熬出了头,必不会亏待你。”
不会亏待么?
沈长庚站起身。
“多谢钟伯。衣裳就不用换了。你告诉他,既然他不想娶我,那我们的婚约作废。我这些年在他身上花的钱,等理清了再找他一起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