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长庚,下月初三我与朝宁公主大婚。我向公主求了恩典。以后你就留在府里做个通房丫鬟,侍奉我与公主左右。”
林知远说得高高在上。
好像通房丫鬟的身份,已经是对眼前女子最大的赏赐。
沈长庚抓着包袱的手一紧,眼底错愕。
“你怎么能娶别人?我们定亲时早就说好。我供养你上京赶考,等你考取功名,娶我……”
“闭嘴!”
“供养”二字,击碎了林知远的自尊。
他的脸色陡然沉下来。
“这件事情,以后绝不许再提。你想让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,今年的新科状元是靠女人养的,你是要毁了我吗?”
林知远怒目圆瞪,说得又急又快,。
好像生怕这样的话传出去一个字。
沈长庚心口像被剜了一刀,疼得喘不上气。
她不想哭。
可眼泪还是猝不及防的往下掉。
自从和林知远订下婚约,沈长庚一心支持他考科举。
她独揽家里家外的所有事情。
给林知远穿最好的衣、吃最好的饭、请最好的夫子,买最好的书、用最好的笔墨纸砚。
她不舍得他将就半分。
自己却已经五年没买过一件新衣裳。
沈长庚低头,抻了抻露出一大截纤细手腕的衣袖。
衣裳不仅短了,还浆洗得发白,
补丁摞补丁,针脚压着针脚。
袖口的布丝都已经酥了,手指头一戳,最新缝好的补丁便被戳了个窟窿。
沈长庚低垂着头,豆大的泪珠子掉在破洞的补丁上,濡湿了手指。
本想着进京之后,让林知远带她去买一件新衣裳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