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怀山在电话那头笑得更欢了,笑声里带着一股过来人特有的促狭:“年轻人啊,要量力而为,不要逞能!晚上七点,京州宾馆二楼五五五包厢,既然回来了,就一起去吃顿饭。”
杨凡还没来得及消化前半句的揶揄,后半句的安排已经砸了过来。
他条件反射地应道:“哦,好的老师。”
电话挂断。
杨凡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三秒钟,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,这老头是不是在我家里装了个摄像头?
他一个副部级大佬,岁数也是老大不小的了,为人师表的大学校长,怎么竟干这种事?这也太为老不尊了吧!杨凡越想越觉得离谱,端着茶杯的手都有些僵硬了。
正胡乱琢磨着,卧室的门被推开。
顾晓倩伸着懒腰走出来,长发松散地披在肩上,面色红润,眼角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。
她身上披着一件宽松的家居外套,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,整个人像一只被阳光晒得懒洋洋的猫。
“谁啊?”她打着哈欠问道,走到杨凡身边,瞥了一眼他手里的茶杯,顺手端过去抿了一口,“晚上又出去吃?”
杨凡靠在沙发上,语气闷闷的:“苏老师。”
顾晓倩举着茶杯的手顿了顿,脑子还没完全从午睡后的慵懒里转过弯来。
她下意识地在记忆里搜索——经济系的哪个苏老师?苏……苏什么来着?她皱着眉想了片刻,忽然反应过来。
汉东大学经济系,没有姓苏的老师。
自家老公说的,八成是苏怀山校长!
“哦,苏校长啊。”顾晓倩恍然大悟,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,很自然地补了一句,“他昨天下班时候正好在教学楼下碰见我,还问我你今天回来不,我和他说估计中午到家。”
杨凡一拍脑门,啪的一声,清脆响亮,破案了!
这个老不羞,我轻易不回一趟家,难不成不能干点正事嘛!
杨凡无奈地叹了一口气,靠在沙发背上望着天花板:“那你今晚自己对付一口吧,实在不行下楼买点吃的,楼下那家东北小酒馆卫生还行,去他家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