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杨乡长。”
“王叔,问你个事。”
王大山掏出烟袋,没点。
“各家各户的苹果,明年要是统一收,统一卖,你觉得咋样?”
王大山想了想。“统一收?谁收?”
“合作社。”
“啥是合作社?”
杨凡蹲下来,捡了根树枝,在地上画。“就是把全乡的果农捏到一块儿,化肥一起买,价钱能压下来。技术一起学,请师傅们统一教;苹果一起卖,跟收购商讨价还价的时候,不是一家一户去谈,是咱们一个乡去谈。”
王大山盯着地上看了半天。
“那要是有人不愿意呢?”
“不愿意的,不勉强。”
王大山把烟袋点上,吸了一口。“我干。”
第二站南各庄,老耿正在茶园里施肥,裤腿上全是泥。
杨凡把合作社的事又说了一遍,老耿听完,蹲下来,烟一根接一根抽。
“杨乡长,这个合作社,谁来管?”
“乡政府牵头,各村入股,选理事会,乡里派人当理事长。”
老耿把烟头掐灭。“那要是上面有人伸手呢?”
杨凡没接话。
老耿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土。“杨乡长,我不是不信你。我是见多了——啥好东西,只要有人伸手,就变味。”
杨凡站起来。“耿书记,所以这个合作社,章程得定死,大头是各村集体,乡政府存在的意义,主要就是起一个引导作用。”
老耿盯着他看了半晌。
“行,我信你!”
第三站,第四站,第五站。跑了三天,九个行政村跑了一遍。赞成的多,反对的少,观望的更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