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“种了几年?”
“五年。”
“收成咋样?”
老汉磕了磕烟灰。“一斤四毛。”
杨凡蹲下来,翻看一片叶子。叶背密密麻麻的虫卵,手指一捻一层黑粉。
“没打过药?”
“打过。不管用。”老汉指了指远处,“老王家也种苹果,年年打药年年烂。去年把树砍了,改种玉米。玉米也卖不上价。”
杨凡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土。
脑子里闪过一样东西——水果套袋。
上辈子看过一篇报道。九十年代初,北方果区开始推广苹果套袋技术。幼果时套上特制纸袋,隔绝病虫害,果面光洁,着色均匀。套袋苹果比普通苹果收购价高出好几倍。
“老伯,贵姓?”
“姓王。”
“王伯,”杨凡说,
老王头抬起眼皮。
“你看,我也是大山里出来的孩子,知道苹果树因为品种不同,成熟的季节差的很远,咱们能不能找几颗最先成熟的树,做个试验。”
“就是想个新法子,让苹果质量变好,收成增多。放心,亏了我个人用工资赔你。”
老王头盯着他看了半晌。
“你谁啊?”
“我叫杨凡,是新来的副乡长。”
“副乡长?”老王头上下打量他,“上次来个副乡长,待了仨月就走了,连村里的狗都没认全。”
杨凡嘴角抽了抽,这村民,说话可真直啊!
老王头把烟袋在鞋底磕了磕,站起来。
“行,这三棵,比别的树早熟两个月,大概还有一个月就熟透了!你要是骗子,三棵树的亏我还吃得起。”
回到乡政府,杨凡翻出一沓信纸。
写了三页,撕了,重写。
最后想了半天也只写了个收信人。
收信人:汉东大学农学院,李树声教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