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墨点了点头，语气简洁：“正是。”
胖子听明白了，立刻追问：“那这第一块到底是哪一块呢？这可有十六块啊，难不成要十六选一？那这可能性也太多了吧！”
苏墨现在也不知道到底哪一块是第一块，便没有立刻接话，只是微微皱起眉头，开始思考起来。老胡和雪莉杨也各自仰头思索着，目光在那十六块古玉之间来回移动。胖子见状，也识趣地没有再追问，自己也跟着抬头瞎琢磨，但显然没什么头绪。
片刻后，老胡最先开口，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性的推测：“按正统风水的路数，首选应该是天字玉。献王一心想成仙登天，以天为开局引天地气韵，不管是风水道理还是他自己的执念，都说得通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皱着眉摇了摇头，语气里带着几分自我推翻的犹豫，“可献王向来爱反着天道规矩搞邪局，这么正大光明的开局，反倒不像他的风格。不过话也不能说死，保不齐他这次故意故作正大，从天字起阵，这路子也不能完全排除。”
雪莉杨接过话头，语气带着几分分析：“抛开正统风水不谈，只从他成仙的目的来看，古人超脱凡尘、谋求羽化，最常依托的就是神明、佛法。这圈玉里的神字、佛字，都是用来寄托超脱凡俗的愿景，很有可能他会以此作为阵眼起点，借所谓神佛之力来完成成仙的布局。”
胖子一拍脑门插嘴道：“哎，那会不会是人字？之前在山神庙的时候，献王老儿不是弄了一个人定胜天的局吗？搞不好这一个他也走的是人定胜天那一套！”
老胡闻言先是点了点头：“确实也有这个可能。”随即又笑着拍了拍胖子的肩膀，“可以啊胖子，这回还真琢磨到点子上了！不错，有进步！”
胖子一听乐了，拍了拍胸口，扬着下巴道：“那是！胖爷我现在好歹也是正儿八经的摸金校尉了，怎么也不能丢祖师爷的脸啊！”
老胡笑了一下也没再搭茬，又低头开始思考起来。
苏墨和雪莉杨闻言，也是各自轻笑了一声，随即又收起了笑意，重新将目光落回那十六块古玉上。
老胡三人说的天、神、佛、人，苏墨都想过，确实都有点可能性，但他总觉得应该不会这么简单。他也想过其他的可能性，可都感觉差着点什么，始终落不到实处。而且他脑子里一直萦绕着一个东西，像是什么关键点，但始终没有抓住到底是什么。这种近在咫尺却又摸不着的感觉，让他眉头越皱越紧。
就在这时，老胡又开口了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忽然想起什么的灵感：“咱们之前在凌云天宫的广场上，看到过献王那块石碑上刻着‘玄之又玄，众妙之门’——这句话实打实出自老子的《道德经》。老子是道家的开山人物，道家最核心的根基就是阴阳化生、阴阳平衡。顺着这个路子推，阴字或是阳字，其中一个拿来当做阵眼起点，也是很有可能的。”
雪莉杨接过话头，继续补充道，语气带着几分严谨的推演：“还有一个字也不能忽略，那就是空字。世人修仙成仙，最终都要超脱凡尘俗世，迈入虚空之境。这个‘空’象征着告别凡世、踏入别样异界，正好契合献王的打算。他耗费心力布下这座大阵聚拢气韵，本质就是靠着雮尘珠尝试推开仙界的大门，那以空字作为整套阵法的起始点，其实也完全符合他想要去往仙界的终极目的。”
胖子在一旁听得头都大了，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地数：“天、神、佛、人、阴、阳、空……我操！这有七种可能啊！虽然比十六种少了，但也还是有七种啊！”
他转头看向苏墨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求助的意味，“老苏，你从刚才就一直没说话，你觉得哪一个才最有可能？你拿个主意吧，胖爷现在头都大了。”
雪莉杨和老胡闻言，也同时看向苏墨，等他开口。苏墨却没有立刻回答。他脑子里一直萦绕着的那一点，此刻似乎又清晰了几分——先前只是模糊的一团轮廓，现在隐约能感觉到它的形状了，像是一道影子的边缘正要浮出水面。可他还是没能完全抓住它，就差那么薄薄一层，像是隔着一层纸，指尖已经碰到纸面了，却还差捅破的那么一下。他的眉头越皱越紧，三人见他正在冥思苦想，也都收了声，没有再打扰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