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伍穿过青铜门后,继续往前走了没多久,洞穴骤然开阔。
手电筒的光束照过去,一座巨大的塔楼从黑暗中浮现出来。塔楼由数千根巨木搭建而成,呈金字塔形,底座宽约两百米,一层一层往上堆叠,一共九层。每一层都堆满了白森森的骨骸——人的骨骸,男女老少皆有,密密麻麻,层层叠叠,像是用骨头砌成的墙。
整座塔楼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幽的蓝光,那些光点不是灯光,而是在骨骸之间缓缓移动的蓝色光斑,像是无数只眼睛在黑暗中闪烁。
尕娃第一个跪了下来。他嘴里念叨着什么,脸色发白,额头都快贴到地上了。
大个子站在他旁边,皱了皱眉,伸手拉了拉他的胳膊,压低声音说:“你穿着军装呢,怎么还搞封建迷信?快起来。”
尕娃没动,只是跪在那里,低着头。
陈教授站在塔楼前,仰头看着这座巨大的建筑,声音发颤:“这是……九层妖楼!传说中古代魔国历代君王陵寝的殡葬形式,如今来说堪称无价。”
郝教授也凑上来,推了推眼镜,激动得说不出话,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:“老师,这……这就是您常说的那个……”
小萨端着相机,手都在抖,镜头对准塔楼却按不下快门。小楚站在他旁边,也看呆了,张着嘴说不出话。
苏墨没有说话。他的目光落在地上的一团灰烬上。那是一具被烧焦的尸体,准确地说,是一个人形的碳灰,蜷缩在地上,姿势扭曲,像是在极度痛苦中死去。
他蹲下来看了看,语气沉了下来:“这是被火瓢虫烧死的。无量业火,碰到就烧成灰烬。”
老胡看着那团灰烬,脸色变了变,但没有太震惊。他在昆仑山当兵时亲眼见过战友被火瓢虫烧成灰,这场面他早就刻在骨头里了。他蹲下来,用手指拨了一下灰烬的边缘,沉默了两秒,站起来,没说话。
胖子倒是打了个哆嗦,凑过来问:“老苏,那上面亮的是什么东西?”
老胡抬起头,看着塔楼上那些移动的蓝色光斑,皱着眉头说:“那些都是火瓢虫。整座楼上都是,这里是它们的老巢。”
陈教授看着九层妖楼,喃喃自语:“九层妖楼是古代魔国历代君王陵寝的殡葬形式,青海的血渭妖楼在魔国灭亡的时候已被英雄格萨尔王摧毁了……”
苏墨看了陈教授一眼,说:“这座楼的主人,应该是魔国的一位鬼母。”
陈教授愣了一下,眉头微微皱起:“鬼母?”
苏墨大致解释道:“魔国在藏地传说里是一个古老的政权,他们的统治者不叫国王,叫鬼母。传说鬼母拥有连接‘虚数空间’的能力,还能驱使达普鬼虫——也就是火瓢虫。”
老胡皱了皱眉:“虚数空间?那是什么东西?”
苏墨想了想,说:“大概是一个看不到摸不着的空间。传说魔国的人认为通过鬼母的眼睛可以通往那里,从里面获取某种力量。具体怎么做到的,古籍里也没写清楚。反正这座楼是魔国一位鬼母的葬身之所,不是普通帝王的陵墓。”
陈教授听完,深吸一口气,声音都有些发颤:“小苏同志,你对魔国的了解……比我这个搞了一辈子西域考古的人还深啊。这些传说我只在敦煌残卷里见过只言片语,没想到你能说得这么清楚。”
胖子凑到老胡耳边,压低声音,挤眉弄眼地说:“老苏这是又在装逼了。”
苏墨的耳朵微微一动,瞥了胖子一眼。胖子立刻收敛了表情,悻悻地闭上了嘴。
雪莉杨站在苏墨旁边,侧过头看了他一眼。这个男人对古墓和古代传说的了解,连陈教授都只知道只言片语,他却能说得这么清楚。她的怀疑又深了一层,但没有出声。
老胡走到陈教授身边,压低声音说了一句:“陈教授,这座楼是火瓢虫的老巢,不能久留。咱们看一眼就够了,赶紧撤。”
陈教授犹豫了一下,看了看身后的学生们,摇了摇头:“小胡同志,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。九层妖楼,只在古籍里见过记载,如今亲眼所见……就这么走了,我这辈子都不会甘心。”
郝教授也跟着点头。小萨和小楚也满脸不舍,小萨小声说了一句:“陈教授说得对,我们好不容易走到这里……”
老胡还想再说什么,雪莉杨却已经迈步往前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