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墨摇了摇头,手指沿着砖缝又摸了一遍,边摸边说:“没有矾酸,没有夹层。就是砖。外面这三排是填缝的,里面还有一层砖墙,整整齐齐地叠在门扇后面。看这高度,至少垒了四层,最上面那块正好顶住石门下沿。从外面推,推的不是门,是整面砖墙。”
老胡皱着眉,手电光在那几排砖上来回扫了两遍,低声问:“里面的砖,如果是一层一层从下往上垒,最上面那块砖怎么放进去?前面几列的话,手还可以从旁边把砖垒上去,可这最后一列的砖,只能够垒到和门缝一样的高度啊,再往上手根本伸不进去。”
苏墨看了他一眼,嘴角微微一翘:“不是从下往上,而是从上往下砌的。先放最上面那块,紧贴石门背面,然后依次往下。越往下越好操作。”
老胡点了点头,没再追问。
胖子听完,挠了挠头,嘟囔道:“我操,这也太刁钻了……古人脑子都怎么长的?”
感慨完,他撸起袖子,往手心里啐了口唾沫,大大咧咧地说:“得,既然没危险,那你们让开,胖爷给他砸了!”
苏墨伸手拦住他,淡淡一笑:“不用那么麻烦。”
胖子一愣:“不砸?那这砖怎么弄出来?”
苏墨没说话,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,对准最下面一排砖边缘的砖缝,轻轻一探——两根手指像两根钢钉,沿着砖缝直接插了进去。
指尖嵌入砖缝的瞬间,指节微微用力,往上一挑。那块青砖纹丝不动。苏墨没松手,指力顺着砖缝往里透,灰浆在强大的压力下碎成粉末。他手腕一翻,那块砖整块从砖墙里抽了出来,断面整齐,像被人从墙上拔出来的一样。
胖子张大了嘴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:“我操……这就拔出来了?”
老胡看着苏墨的手,忍不住感叹了一句:“发丘指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英子站在旁边,眼睛一直盯着苏墨的动作,目光里带着几分崇拜,小声说了一句:“苏大哥,你太厉害了。”
苏墨没接话,把砖放到一边,手指探向下一块。一块接一块,外面三排砖像积木一样被他轻轻松松抽了出来,灰浆碎屑簌簌往下掉,堆了一地。
外面三排砖拆完后,露出了里面那层砖墙。石门下沿挡住了上方的视线,看不清里面到底垒了几层。苏墨手指探进紧贴石门下沿那排砖的砖缝,一块一块往外抽。等这排砖全部抽完,封住石门的就只剩下紧贴石门后方的砖块了。而在这些砖块中,其实只需要取下封住两扇门门缝的那几块即可。但抽这些砖块的时候,手指已经够不着了。
他换了个姿势,把整只手从门缝底下伸了进去。第四块砖紧贴着石门下沿,位置刁钻,手指只能勉强扣住砖块上沿的缝隙。苏墨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,顺着砖缝插了进去,指节卡进灰浆缝,指力透入,猛地一撬。那块砖“咔”的一声松动,被他硬生生掰了下来。
他继续往上摸,指尖触到了第五块砖的棱角。顺着砖面摸上去,上面再也没有砖了。苏墨心想:应该只有五层了。
他手掌贴住第五块砖的砖面,手指扣住砖块边缘,用力一掰,最后一块封住两扇门门缝的砖也被他掰了下来。
这块砖被抽出来的瞬间,石门“咔”的一声轻响,微微晃了一下。
苏墨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胖子凑过来看了看他的手,又看了看地上那堆码得整整齐齐的砖块,咽了口唾沫:“老苏,你这手是开过光的吧?”
苏墨没接话,双手撑住石门,缓缓发力。石门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,向内缓缓打开。
冷风从门里灌出来,带着一股千年前的气息。
老胡走到门口,手电筒的光束照进门里面。
里面是一个墓室。
“走吧。”老胡说。
众人跨过门下的砖墙,进入墓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