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料之中的答案。
木七安调蘸料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,“是不想,还是不能?”
解家看起来像金窟,外人只看得到解雨臣站在阶级顶端,呼风唤雨的气势。
可只有进去了才知道,金窝里有多冷。
冷到不允许它唯一的主人,残留“人”的温度。
友情、爱情、亲情,通通意味着软肋,意味着敌人能捅向解雨臣的刀。
解雨臣很早就明白这个道理。
解家人也明白。
哪怕这位年轻的家主,将解家托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,他们依旧像躲避瘟疫一样,远离他,咒骂他,伤害他。
解雨臣早就习惯了。
解雨臣,不能有朋友。
木七安笑着打断解雨臣的思路,“解老板,你下一句话该不会是,别靠近我,我是为你好?”
解雨臣喉结动了动。他很想否认,但祈老师确实了解他。
“省省吧。”
木七安把调好的蘸料推到他面前,“我家长辈都不说‘为你好’这种话。听着像爱,实则是枷锁。”
“你的长辈一定很疼你。”
解雨臣的眼神飘远,像是想起了很久以前,爷爷、师傅还在的日子。
那些日子也苦,难背拗口的戏词,练不完的功,受不完的伤……
可那依旧是他为数不多的幸福时光。
木七安捞羊肉的动作顿了一下,几滴滚烫的汤汁溅在围裙上。
另一只手下意识摸向裤兜,一抬眼,对上解雨臣的视线。
掏了一半的烟盒又塞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