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雨臣紧紧攥着那枚冰凉的游戏币,目光扫过那一张张虚伪贪婪的脸。
爷爷等了一辈子的人,究竟在哪?
吵了一天的灵堂,终于在深夜安静下来。
爷爷的遗像在烛火下格外慈祥。
解雨臣并不害怕。
这世上最恐怖的,是人心。
“胆子不小啊,小鬼。”
解雨臣抬眼看去。
一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灵堂门口,悄无声息。
眼神沉静,甚至有些淡漠。眼尾的小痣添了几分亲和力。
他取了三支香,就着烛火点燃,对着解九爷的遗像举了举,插进香炉,没有跪拜。
然后走到解雨臣面前,大手揉了揉他的头发。
“别介意啊,我比你爷爷还大,确实不用跪。”
说完,他勾起解雨臣脖子上挂着的游戏币,格外长的手指蹭了蹭上面的头像,眼神闪过怀念。
“我姓张。”
他收回手,蹲下身平视解雨臣,“几十年前,一个叫张祈安的人,与你爷爷做了交易。现在,由我来执行。”
张祈安。
这个名字第一次如此清晰地闯入解雨臣的人生。
可奇怪的是,他并不觉得陌生。
解雨臣黑白分明的眼睛直视着男人,“那张祈安自己为什么不来?他在哪?”
张海客看着眼前这个年纪不大,却格外镇定的孩子,缓缓摇了摇头,“我不知道,我也在找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