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中所含的能量很少,但足够张家研究。
“呐,拿回去交差。”他随手将石头抛给张海客。
张海客稳稳接住,仔细收好。明天一早,他们就要坐火车离开长沙。
“时间还早,客总,赏脸吃个宵夜?”木七安挑眉问道。
“走着!”
长沙街头依旧灯火通明。无数商贩点起一盏盏夜灯,工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,喝着烈酒吹牛唠嗑。
木七安点了两碗酸汤水饺,浇上红艳艳的辣子。热腾腾的辣椒味儿熏得他眼尾泛红,那颗泪痣愈发动人。
“还有一个月就过年了。”张海客盯着碗里的饺子,像是回忆起什么事,声音有些飘忽,“时间过得真快……”
木七安被辣得不断吸气,饱满的唇瓣愈发红肿,鼻尖冒着细汗。
“我听张启山说,周边战事吃紧,今年的长沙城怕是连烟花都放不成了。香港呢?会不会好一点?”
“如果我说不会,你是不是就不跟我走了?”张海客放下筷子,上车饺子下车面,这顿饭,是张祈安的送别。
几十年的阅历,张海客很容易看透一个人。张祈安不会跟他走,他早就猜到答案,但心里一直在自我欺骗。
木七安咽下最后一个饺子,桃花眼弯成月牙,笑着说:“客总给我个拒绝的理由嘛,离别才不会那么难过。”
桌下,张海客攥紧拳头。他下颌线绷得紧紧的,一字一句问道:“祈安,大陆很快就要被战火覆盖,你一个人,改变不了什么。值得吗?”
木七安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,他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抬手指向熙熙攘攘的街市,“张海客,你看见了什么?”
吆喝叫卖的小贩,汗流浃背的长工,挑着担子匆匆回家的卖货郎……
“万家灯火,生生不息。”张海客沉声道。
“那你知道战区的街头是什么样子吗?”木七安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种浸入骨髓的悲凉,“十室挂白绫,九户无儿郎。”
他望着眼前人,那双清澈的眸子在夜色下亮得惊人,“张海客,这万家灯火不是凭空而来的。总要有人留下来,成为点燃明日晨光的柴火。我先是中国人,然后才是张祈安。”
“可你在这里无亲无故!香港有张家,有族人,我们可以护你周全!你为什么非要……”张海客的声音带着哀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