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祁镇抬手,止住了众人的争吵:“好了,朕意已决,和瓦剌议和,谁再敢阻挠,朕定不轻饶!”
闻言,文臣们喜形于色,纷纷称颂陛下圣明!
而武将们的心却瞬间沉到了谷底。
邝埜浑身一震,抬头看着皇帝脸上那副全然不听劝的模样,心口像堵了块巨石。
他张了张嘴,最终只重重叩首,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痛心:“臣…遵旨。”
瓦剌使者目睹一切,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鄙夷。
果然和太师说的一样,这大明皇帝就是个昏庸无能的毛头小子,三言两语就哄住了,根本听不进忠言逆耳!
怪不得他瓦剌区区数万骑兵,就能杀的几十万明军陷入如此绝境!
看来,他瓦剌入主中原是板上钉钉的事了!
得到曹鼐拟写的回书,他假装恭敬行礼告退,脚步比来时都轻快了许多。
转身出帐时,嘴角已经勾起了得意的笑。
议和之事敲定,众臣散去。
文臣是笑呵呵的,武将却是垂头丧气的。
等到人都走完,邝埜嘴唇蠕动几下,最终还是没说一句话,转身准备跟随众臣的步伐离去。
这时,朱祁镇喊住了他:“邝尚书,留步。”
邝埜脚步一顿,心中不解侧身,看向朱祁镇。
随即发现,朱祁镇的脸上已经没有刚刚那一副迫不及待同意议和的欣喜之色,取而代之的,是让人心安的沉稳。
“邝尚书,陪朕喝口热茶。”
邝埜心中更加困惑了。
刚刚当众斥责他,丝毫不留情面,现在却又邀请他共饮热茶。
自己侍奉的这位天子,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?
“臣不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