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窗外的梧桐树冠上,“会议开始前你跟我说的那番话,看来是对的。”
“这个沙瑞金,比我想象的还要霸道啊。”
周楚易没有立刻接话,他当然知道刘省长指的是什么,沙瑞金在第一场常委会上的表现,足够让所有常委警惕了。
“一百二十五名干部的任命,跟你预想的一样,说冻结就冻结。”
刘省长看着周楚易,“你跟我说的时候,我以为他不会这么傻,可他还是这么做了。”
“还有反贪局局长的提名。”
“‘我已经让侯亮平同志到反贪局去上岗工作了。’”
“‘如果有哪位同志认为我违反了议事原则,不通过对他的任命,那也没关系。’”
“‘我们下次常委会再继续讨论侯亮平同志的任职问题。’”
“你们听听,沙瑞金同志的话,多么的霸气。”刘省长复述着沙瑞金在提名侯亮平的时候说的话。
“什么叫这次不通过,下次再继续讨论?”
刘省长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,节奏缓慢而沉重。
“这根本不是征求意见,也不是遵循程序,分明就是不达目的、绝不罢休!”
“一次不通过就两次,两次不通过就三次,非要逼着所有常委妥协、强行通过侯亮平的任命不可!”
“这位新来的书记,还真是……”
刘省长没将后面的话说出来,不过周楚易和何振辉都清楚。
沙瑞金这种赤裸裸的强势施压,打破了常委会的议事传统。
省级常委班子的集体决策制度,讲究的是民主集中、集体商议、少数服从多数。
绝非一把手独断专行、强行裹挟所有人意志的地方。
沙瑞金的这种行为,往大了说,就是独断专行,将个人意志凌驾于班子集体、zuzhi程序之上。
这是赤裸裸地想要搞一言堂啊。
“你在会上直接点出了侯亮平的纪律处分问题。”刘省长看向周楚易,目光深邃。
“你用程序和纪律这两把尺子,挡住了他对于侯亮平的任命,他可能记住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