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赵德汉是真的掌握了确凿证据。
真的是来调查追责的,此刻必然是严肃的问责态度。
绝不会是这般云淡风轻、戏谑从容的模样。
一个无比惊悚的念头,猛地窜入程度的脑海——他在诈我!
程度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反应,他猛地抬头。
目光死死盯着赵德汉,声音都在发抖:“赵书记,你在诈我?”
“被逼的?赵瑞龙?也就是说,是真的?”赵德汉刚才冷峻的神情,消失不见。
他的脸上反而带着笑,饶有兴趣的将手机放进了自己的口袋。
程度这个时候反应过来了,刚才赵德汉就是在诈他。
相对而言,他这个公安分局的局长,刚才的表现,像是一个新兵蛋子。
从刚才的设备照片,到那句李达康办公室有监听设备的试探,所有的一切,都是赵德汉精心设计的圈套!
对方根本没有确凿的证据,只是在一点点试探、层层诱导,击溃自己的心理防线。
逼自己亲口说出真相、主动坦白罪行!
想通这一切的瞬间,程度瞳孔骤缩,脸色变得更加难看,心中涌起无尽的悔恨与慌乱。
刚才自己方寸大乱,慌乱之下,竟然亲口承认了罪行!
就在程度心神巨震、悔恨不已之际。
他看着赵德汉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,放在茶几上。
那是一只录音笔,小巧精致,红色的指示灯还在闪烁,表明它一直在工作。
程度的大脑嗡地一声又炸开了。
程度呆呆地看着茶几上那只录音笔,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的,像一只嘲弄的眼睛。
他的身体像被人抽空了一样,软绵绵地坐回沙发上,整个人像一摊烂泥。
赵德汉拿起录音笔,在手里把玩着,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程局长,这个录音笔啊,是前两天一个朋友送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