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抽刀,但刀身纹丝未动。
倒是江池的手指一松,一弹。
“铛——”
刀身震颤,像被敲响的钟,嗡嗡声在驴棚里回荡。
齐天刀低头看着手里的刀——刀身上多了一道裂纹。
他还没反应过来,又是“铛——”的一声,第二道裂纹。
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开来,从刀身中间向两端扩散,细密,密密麻麻。
齐天刀的手在发抖,他想扔刀,手指不听使唤了。
“铛——”第三声,刀身碎裂,断成七八截,叮叮当当掉在地上,泛着片片寒光。
齐天刀站在原地,手里只剩一个刀柄,光秃秃的,像被人拔了毛的公鸡。
他那双始终看不见眼仁的眼睛,这时终于能看得见了。
他的嘴张的能塞进一个拳头,想要说什么,但却说不出来。
他的脑子嗡嗡响,像被人塞进了一窝马蜂。
“你——你——你”
江池转身走到驴子旁边,解开缰绳,牵着驴往外走。
路过齐天刀身边时,脚步顿了一下,侧头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,没有愤怒,没有杀意,甚至连表情都没有,就是看了一眼,就像看路边随处可见的杂草一样。
“武尊境?”
江池嘴角一扯,冷哼一声。
“哼。小垃圾。”
说完,牵着毛驴就走出驴棚。
驴子在路过呆住的齐天刀身边。
“阿呃!”
一声驴叫,在耳边炸响。
齐天刀一个激灵。
仿佛把魂儿丢天外的齐天刀拽了回来。
他站在原地,手里攥着刀柄,整个人的力气都被抽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