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小七推着轮椅,一只手使不上劲,只能用肩膀顶着椅背,一步一步往前挪。
血从手臂上滴下来,落在石板上,拉出一条断断续续的红线。
他没敢吭声。
江斐也没说话。
两人一前一后,穿过半条街,回到江家。
赵小七把轮椅推进院子,刚想松手。
“跪下。”
江斐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淬了毒。
赵小七愣了一瞬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。
手臂上的伤口被牵动,血又涌出来,他咬着嘴唇,不敢叫。
“少爷……我……”
“废物。”
江斐转过身,看着他。
“我让你打断他的腿,你被人钉在墙上。
我让你推我走,你一路滴血,让人看笑话。
你让那个废物看见我在你面前被人拦住,你让我在他面前丢脸。”江斐的声音越来越冷。
“你是不是故意的?”
赵小七浑身发抖,额头贴着地面。
“少……少爷……我不是……我不敢……”
江斐低头看着他。
他的眼神和看江池时不一样——看江池是怨毒,看赵小七是轻蔑。像看一条不听话的狗。
“来人。”
两个家丁从里面跑出来。
“打。打到他能站起来为止。”
赵小七猛地抬头,脸白得像纸。
“少爷——少爷饶命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