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荷没动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她跟在他后面。
沈淮停下脚步,转头看她。
“外面全是灰,又没灯。我拿手电筒去看看轴承的损耗,马上回来。”
“我帮你打手电。”苏念荷很坚持。
她知道他今天刚把厂房盘下来,心里肯定装着事。
这些旧机器要翻新,不是个小工程。
她不懂技术,但她想陪着他。
沈淮没再赶她,从包里拿出手电筒递给她。
两人走出休息室,来到空旷的厂房。
手电筒的光柱打在那台生锈的车床上。
沈淮拿了把扳手,弯腰去卸侧面的盖板。
他动作利落,小臂上的肌肉因为发力而绷紧,白衬衫在灰暗的厂房里格外显眼。
苏念荷站在旁边,双手举着手电筒,把光打在他手上。
“这台是普车,主轴没坏,换个电机就能用。”沈淮一边卸螺丝,一边随口跟她解释。
苏念荷听不懂,但听得很认真。
“那是不是能省很多钱?”
“嗯。”沈淮把盖板卸下来,扔在地上发出哐的一声。
他直起腰,转过身。
苏念荷站得近,手电筒的光晃了一下,照在他脸上。
他的侧脸在光影下线条分明,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。
“手酸不酸。”沈淮看着她举着手电筒的双手。
“不酸。”她摇头。
沈淮走近半步,大掌直接覆上她的手背,把手电筒往下压了压。
光柱打在地上,周围暗了下来。
“让你去休息不去,非要在这吸灰。”他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带着回音。
“我一个人在那个屋里害怕。”苏念荷找了个借口。其实她胆子没那么小,只是不想让他一个人在这干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