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带着尖刺的板栗球实打实地砸在沈淮的肩头,又顺着他外衣的褶皱滚到了草丛里。
苏念荷鼻子一头撞在他坚硬的胸膛上,全是这人身上那股好闻的皂角。
她下意识地反手去摸他的后背:“砸着你没有?那上面的刺可长了。”
“没有,夹克厚。”沈淮任由她的手在自己后肩上摸索,两只手臂环在她纤细的腰上,压根没打算松开。
两人正窝在树根底下的草丛里,前头的沈老太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,手里还捏着两个大栗子。
“哎哟!这栗子是砸着人了,还是黏着人了?”老太太中气十足的一嗓子从山坡那边飘过来,带着满满的调侃,“小淮啊,你打个栗子还能把自己打到地上去?要不要奶奶回去给你拿两张药膏贴贴?”
苏念荷闹了没脸,双手用劲在沈淮胸前推了一把,赶紧站得离他三步远,蹲下身装作极认真地去捡地上的板栗。
沈淮不紧不慢地直起腰,拍了拍肩上干枯的落叶,对着那边老太太喊:“奶奶,这边的栗子又大又甜,您看好您的篓子就行了。”
到了傍晚,大竹筐和斜挎篓全都装得满满当当,连苏念荷那件衬衫的两个前兜里都塞满了亮晶晶的栗子。
三人顺着原路往山下走。
这时候晚饭早已经开始做了,整个小河村上空飘着一片炊烟。
风从河面上吹过来,带着一股柴火饭的香味。
刚走到院门外,就闻见了里头那一股浓烈的浓郁鸡汤味。
桂花在厨房里掌勺,把一只几斤重的老母鸡砍成块,跟着葱姜大料在铁锅里翻炒,再去水煮开。
苏念荷和沈淮把打回来的板栗倒在院子当中的青石板上,拿剥壳刀一个个把栗子肉剥出来。
剥好的生栗子带着股脆甜。
晚饭桌就设在堂屋的正中央。
一大盆热气腾腾、表面浮着一层金黄色鸡油的板栗焖鸡被桂花端上了桌。
里头的板栗吸饱了鸡汤的香气,炖得粉糯香甜,鸡肉轻轻一咬就脱了骨。
除了焖鸡,还炒了一盘河里新网的白条鱼,外加两大盘院子里刚摘的脆黄瓜和红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