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万山和刘慧珍当时不解,觉得家里有保姆,大男人学什么做饭。
但沈淮不这么想。
他讨厌任何形式的受制于人,哪怕是吃饭这种小事。
他要完全独立,把生活的所有主动权都攥在自己手里。
此刻,他穿着那件白色的短袖衬衫,领口微微敞着,下摆扎在笔挺的西裤里。
案板上的菜刀在他手里翻飞,不管是切丝还是切片,都利落干脆。
热油下锅,“刺啦”一声,葱姜的香味瞬间在厨房里爆开。
他在灶台前有条不紊地忙碌,高大的背影透着令人心安的力量感。
半个多小时后。
厨房门打开,沈淮端着两盘热气腾腾的菜走出来。
一盘红烧带鱼,色泽红亮,酱汁浓郁;一盘清炒小白菜,翠绿欲滴。
紧接着,他又端出了一盆鲜香扑鼻的豆腐鲫鱼汤。
刘慧珍坐在饭桌前,闻着香味,刚才那点气早就消了。
“你这手艺,倒是没退步。”刘慧珍拿筷子夹了一块带鱼,尝了一口,赞许地点点头。
沈万山也放下手里的报纸,走到桌边坐下。
他平时对吃穿不怎么讲究,但今天尝了儿子做的菜,也难得地多吃了几口。
苏念荷按照规矩,站在一旁给他们盛饭。
她刚拿起沈淮的碗,沈淮就伸手接了过去。
两人的手指在碗边缘碰了一下。
苏念荷赶紧缩回手。
吃过午饭。
刘慧珍看了看墙上的挂钟,已经一点半了。
“小淮,赶紧去换身衣服。”刘慧珍催促道,“两点钟,国营咖啡馆,别让人家姑娘等。这回这个政委家的侄女,你必须好好见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