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淮坐在椅子上,没动。
苏念荷正在收拾桌上的碗筷,听到这话,手里的动作慢了下来。
她低着头,把叠在一起的盘子端起来。
“你去把院子里的自行车擦一遍。”沈淮突然开口,指了指门外。
苏念荷愣了一下。
这大中午的,日头正毒,擦什么自行车?
但她不敢问,只能点点头,端着盘子进了厨房,然后拿了块抹布走到院子里。
沈淮站起身,没理会刘慧珍的催促,径直走出了客厅。
院子里。
知了在树上拼命地叫,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苏念荷蹲在树荫下,拿着湿抹布,心不在焉地擦着自行车的挡泥板。
脚步声停在身后。
苏念荷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。
那股清爽的皂角味已经飘了过来。
“真让我去相看?”沈淮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低沉,带着几分试探。
苏念荷停下手里的动作,抹布攥在手心里。
她想起中午在水塔后面,他把她抵在墙上亲,逼她承认是他的对象。
现在他又来问她这种话。
她站起身,转过头看着他。
“我说了您就不去吗?”苏念荷声音很轻,带点不易察觉的委屈。
沈淮看着她水汪汪的眼睛,胸口那点烦闷瞬间烟消云散。
“当然。”他伸出手,直接拿过她手里的湿抹布,随手扔在旁边的水盆里,“走。”
苏念荷愣住了:“去哪儿?”
“带你去个地方。”沈淮推起自行车,“上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