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慧珍端起碗喝了口粥:“你自己回的啊。我听到楼梯上有脚步声,出来看的时候,你就已经进屋了,门也没关严实。我进去一看,你直挺挺地躺在床上,满身酒气。”
沈淮心里乱糟糟的,脑子也疼。
他自己回的房间?
那梦里的是怎么回事?难道真的只是他喝醉了产生的幻觉?又做梦了?
回忆着昨晚到底怎么回事,但是宿醉的太阳穴突突地跳。
王丽萍坐在对面,眼珠子一转,还是不放心沈淮这小子,打算试探一下是忙,还是找苏念荷去了。
她假装关心地问:“小淮,听说你昨晚也去轻纺厂的联谊了?是不是看上哪个女职工了?”
沈淮夹菜的手一顿,没接话。
王丽萍见他不吭声,自顾自地往下说:“厂里的女职工虽然有铁饭碗,但家庭条件到底还是差点意思。咱们沈家这种门第,还是得找个门当户对的,像隔壁李副市长家的侄女就不错,人长得漂亮,家里也有背景。”
“大嫂。”沈淮放下筷子,语气冷淡,“我的事,不用你操心。”
王丽萍被噎了一下,脸色有些难看,但也不敢再多嘴。
厨房里。
苏念荷听着外面的对话,手指紧紧捏着抹布。
门当户对。
这四个字像一座大山,压得她喘不过气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洗得发白的碎花褂子,心里一阵苦涩。
王丽萍说得对,沈淮这样的人,怎么可能看上一个乡下来的保姆。
昨晚的事,不过是他喝醉了酒,把她当成了别人。
她绝对不能再有非分之想了。
吃过早饭,沈淮拿上公文包出门去厂里。
他今天还要盯一批新机器的调试,没时间在家里耗着。
苏念荷等沈家人都出门了,才敢出来收拾餐桌。
她把碗碟端进厨房,刚打开水龙头,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响动。
探头一看,赵强正吊着一只胳膊,在院子门外探头探脑。
苏念荷心里一紧。
赵强这无赖怎么又来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