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荷很慌。
她要是现在被刘慧珍堵在沈淮的床上,衣衫不整,领口敞着,她就算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。
沈家这种最讲究作风的人家,绝对会连夜把她扒了皮赶出去。
情急之下,她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规矩身份。
苏念荷抽出那只被咬着指尖的手,两只手并用,死死捂住了沈淮的口鼻。
沈淮本就喝得极多,反应迟钝,整个人压在被褥里,鼻腔和嘴巴突然被严严实实地堵住,呼吸一滞。
他下意识地抬手想去抓苏念荷的手腕,可醉意让他的动作绵软无力。
苏念荷手心全是冷汗,手背上的青筋都凸了出来。
就这么捂了没多大会儿,因为酒精上头加上缺氧,沈淮挣扎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。
他眉头皱着,长睫毛盖下来,头往旁边一偏,彻底闭上眼睛昏睡了过去。
男人沉重的身体压在一旁。
苏念荷赶紧松开手,双手抵着他结实的胸膛,用力将他往床里侧推了推。
“咔哒”一声,金属锁舌开始转动。
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条缝,走廊昏黄的光线顺着门缝漏了进来。
苏念荷手忙脚乱地从床沿翻下去,身子往下一矮,直接顺着木地板钻进了床底下。
她前脚刚缩进去,后脚刘慧珍就推开了房门。
屋里没开大灯。
刘慧珍踩着半高跟的皮鞋走进来,鞋跟敲击在木地板上,发出“笃笃”的声响。
苏念荷趴在床底下的阴影里,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,连气都不敢喘大声。
床板离地面不高,她只能尽可能地贴着地板,贴着地板凉得她打了个寒颤。
“这孩子,怎么连灯都不开。”刘慧珍站在床边,借着走廊透进来的光往床上看。
沈淮平躺在被褥上,白色的衬衫敞着怀,露出里面的跨栏背心,一条长腿还搭在床沿外面,连皮鞋都没脱。
刘慧珍走近了两步,鼻尖动了动。
“怎么喝了这么多酒。”刘慧珍闻到了空气中浓重的白酒味,忍不住念叨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