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梅握着枪的手心出了点汗,转头看向江大川。
“大川,他们就两个人,还拿着刀,要不我开枪打他们旁边吓唬吓唬他们?”
江大川坐在驾驶室里,看着下面那两个挥舞着大刀的劫匪,突然笑了一下。
这段时间以来,他面对的都是什么人?
哪个拿着步枪和猎枪的亡命徒,动不动就是十几个人包抄围堵。
现在看着眼前这两个拿着冷兵器、套着羊皮袄的普通路霸,江大川感觉到一种久违的轻松感。
这才是川藏线上最正常的生态。
没钱买枪的地痞流氓,用一辆破车堵路,拿两把破刀吓唬长途司机。
江大川摇下车窗玻璃,寒风立刻夹杂着雪花灌进驾驶室。
“你们是活腻了来碰瓷的吧?”
其中一个路霸愣了一下,随即勃然大怒。
“小子你挺狂啊,知道我们兄弟是谁吗!”
“老子今天非给你放点血看看!”
江大川懒得跟他们废话,直接从裤兜里抽出那把五四式手枪。
他把拿枪的右手伸出窗外,黑洞洞的枪口平平稳稳地对准了冲在前面的路霸。
路霸的脚步硬生生停在原地,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江大川手里的铁疙瘩,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后面的男子也傻了眼,手里的藏刀直接掉在雪地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这年头路过的大车司机顶多带根铁棍防身,这人怎么一掏就是一把真家伙啊。
两人对视了一眼,看懂了彼此眼中的恐惧。
“大哥,误会,都是误会!”
他们双手高高举过头顶,连连往后倒退,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我们就是前面村里的,这车坏了停在这里,我们刚从车底修完车出来。”
“对对对,我们就是修车的,不知道大哥你路过,挡了您的道,我们马上走!”
苏梅在车里看到这一幕,长长地松了一口气,大声嘲笑他们。
“刚才不是很横吗,还要帮我们放血,怎么一见枪就成了修车的了。”
这帮路霸平时干的就是要人命的勾当,如果今天碰到的是别人,早就被他们真的放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