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个新兵蛋子,你以前抽过烟吗?"
"没抽过,但我爸抽过。"
几个人笑成一团。
江大川和马志远站在一旁抽烟,看着战士们把物资一件件背上肩膀,沿着小道往山上运。
马志远吐了个烟圈。
"你从詹娘舍过来的?那边情况怎么样?"
江大川弹了弹烟灰。
"很不好,物资全部耗尽,连床板都拆了当柴烧。"
"两个战士严重冻伤感染败血症,军区派了黑鹰直升机送日喀则,一个截了两个脚趾,一个截了三个。"
马志远手里的烟停在半空,好几秒没动。
"老陈呢?"
"把自己的大衣、被子全给了伤员,穿着一件秋衣扛了三天三夜,没合过眼。"
"我们到的时候,他坐在墙角,手里攥着枪,枪口对着门。"
马志远把烟往地上一摔,狠狠踩了两脚。
"他妈的,上次我跟他联系还是一个多星期前。"
"我问他物资撑不撑得住,他跟我说够用,撑得到物资送上来。"
马志远的声音有些发哑。
"想不到是这么个撑法。"
江大川看了他一眼。
"他应该也知道你们哨所的物资快耗尽了,不想让你分心。"
马志远愣住了。
他转过头看着山上哨所的方向,嘴唇动了两下,没说出话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