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明天会结痂。指甲嘛……慢慢长。"
江大川活动了两下手指,握了握拳。
很疼,但能握住东西。
"已经好很多了。"
贡布次仁站起来,走到哨所门口。
他站在那里,仰头看着旗杆上那面撕裂的国旗。
风把剩下的半幅旗面吹得啪啪响,红色褪成暗红,五颗星缺了两颗。
但它还挂着。
贡布次仁把旗降了下来。
伸手把旗面上的冰碴一块一块摘下来。
旗面上的冰碴全部清完。
然后他拉着绳子,一下一下,把国旗重新升了上去。
旗面虽然残破,但重新在风中展开。
贡布次仁松开绳子,退后一步,双手合十,朝着国旗低了一下头。
嘴里念了一句什么。
像是经文。
屋里铁皮炉子的火烧得越来越旺,温度也越来越高。
战士们的精神也越来越好。
王小虎的呻吟声却越来越大,身体也开始抖动。
陈国栋侧过身,伸出那只冻裂的手,按在王小虎的肩膀上。
“小虎,怎么了,撑住!”
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“物资到了,人来了。”
“撑住。”
王小虎的眼皮掀开一条缝。
瞳孔涣散,焦距对不上。
他的嘴唇动了两下,挤出一个含混的音节。
“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