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机惨叫着撒开方向盘,皮卡在高速颠簸中彻底失控,车头一歪,冲上沟沿。
“轰!”
巨大的撞击声回荡在荒原上。
皮卡翻下河沟,尘土和碎石腾起两三米高,散热器的蒸汽和沙尘搅在一起,散发出灰白色的蘑菇云。
江大川踩下刹车。
面包车在沟沿二十米外停下。
他拔出六四手枪,推开车门,猫腰接近河沟边缘。
河沟里皮卡四轮朝天,半翻扣在河沟底部。
车顶被砸扁了三分之一,碎玻璃洒了一地。
驾驶员被卡在变形的驾驶室里,脑袋上全是血,已经昏死过去。
格桑从副驾一侧的破碎车窗爬了出来。
他的额头被划开一道长口子,血糊住了半边脸。
左臂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耷拉着,骨折了。
但他右手还死死攥着那把五六式步枪。
他仰头,看到沟沿上方站着的江大川。
嘴角扯出一个笑。
“你以为……杀了我……你还能逃得掉?”
格桑的声音沙哑,混着血沫。
“占堆……会把你碎尸万段。”
江大川站在沟沿上,六四手枪平端在身前,枪口对准下方。
高原的风从西边吹来,卷起河沟底部的细沙。
两个人隔着不到八米的垂直距离对峙。
格桑用仅剩的右手举起步枪,枪口颤抖着往上抬。
江大川的手很稳。
格桑的食指扣上了扳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