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周的开槽方案，每只增加两分钟车床精加工工时，刀具损耗增加百分之五。”赵小云大声报出数据，“严师傅的渗碳薄膜，需要进炉子多焖一个小时，电费和材料成本每只增加三分钱。并且，薄膜件在后期维修时，一旦工人用粗砂纸擦拭，防锈层会立刻失效。”
顾念念目光冷峻，扫过老周和严守义。
“成本、加工时间、维修容错率，全摆在明面上了。”顾念念指着外面的泥水启停台，“三组样件，全上台子。同样的泥沙，同样的盐水，同样的五百次高负荷启停。”
她立下死规矩：“在五百次跑完之前，谁也不许提前宣布胜利。一切，让数据说话。”
老周冷哼一声，抓起车刀走向车床。严守义紧绷着脸，拎起木箱直奔热处理炉。
两个小时后。
三组样件全部装入泥水启停台。
顾砚秋按下启动开关。废马达再次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。
泥水飞溅，齿轮咬合。
一百次。两百次。
两组方案的样件都在泥水中疯狂运转，表面看不出任何异常。老周站在台子左边，严守义站在右边，两人死死盯着各自的件。
转到第二百八十次的时候。
“嘎吱——咔！”
一声极其刺耳的金属断裂声突然从泥水盆中炸响！
一枚高速旋转的开槽件边缘，直接崩飞出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铁片，呼啸着狠狠砸在测试台的防护铁网上，火星四溅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