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天海市中心的一家茶楼里。
陈建华穿着挺括的灰色条纹西装,手里端着一杯碧螺春,听着手下的汇报。
“陈总,那十个人已经顺利通过了初步登记,拿到试工牌了。”手下满脸堆笑,“顾念念那个女人,非要搞什么公开透明的招工。这下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。只要咱们的人进了厂,最多三天,轻骑兵的核心图纸就能抄出来。”
陈建华吹了吹茶沫,轻笑一声:“她顾念念再精明,也跳不出体制内的那些条条框框。她既然要立牌坊,就得受规矩的绑。告诉那十个人,手脚麻利点,别让人抓住把柄。”
南城厂房。
十名穿着整齐工装的熟手走进了车间。他们目光锐利,四处打量着周围的设备和工作台。
“十位。”赵启明走上前,面无表情地指着东南角的一堆废铁,“你们的试工岗位,废料分拣。按材质和磨损程度分类。”
领头的平头男人脸色微变:“赵厂长,我们是报精密装配的。分拣废料这种粗活,是不是大材小用了?”
“产业街的规矩,所有人必须从基础分拣做起。摸不透零件的底,上不了装配台。”赵启明毫不退让,“干不了,门在那边。”
平头男人咬了咬牙,转头给了手下一个眼神。十个人没再说话,老老实实地走向废料堆。
临时办公室里。
林小北推着自行车走进来,满头大汗。
“顾厂长,您让我查的介绍信来源,有眉目了。”林小北压低声音,“这十个人的暂住登记,全挂在城西协作社下属的一个招待所里。介绍信上的公章,是南方一个皮包公司的。”
顾念念点点头。底细已经摸清了。
“厂长,接下来怎么办?”赵启明问,“一直让他们拣废料,也不是个事。他们早晚会闹起来。”
“不急。”顾念念拉开抽屉,拿出一副厚重的帆布手套。
这是之前测试老孙盲摸时用过的手套,上面还沾着干涸的泥浆。
“去把厂房东南角的照明灯闸拉下两道。光线调暗。”顾念念把手套扔在桌上,眼神冷厉。
“既然他们自称是外贸熟手,那就测测他们的手感。”顾念念转身走向门口,“去看看,这十双所谓的高手的手,能摸出什么东西来。”
厂房东南角,光线骤然暗了下来。
平头男人正拿着一个废旧阀芯端详,突然周围一暗,他警觉地抬起头。
顾念念带着赵启明,停在了他们面前。
顾念念把那副厚手套扔在平头男人面前的工作台上。
“第一项测试,盲摸分类。”顾念念的声音在昏暗的车间里回荡。
平头男人的瞳孔骤然收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