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差两个月十九。”
许杨咧嘴笑了一下,推开了玻璃门。
外面在下小雨。
空气潮湿,带着一种念念没闻过的气味——不是泥土,不是稻花,是一种说不清楚的、混了柏油和青草的陌生气息。
——宿舍楼在校区西侧。
念念的房间是单人间,比北大宿舍宽敞,有一张书桌、一张床、一个小衣橱。窗户对着操场,此刻操场上空空荡荡,雨水打在草地上,草是那种很深的绿。
许杨把皮箱放下,介绍了一遍楼层的设施,说了导师见面的时间——“Morrison教授约你后天上午十点,你这两天先安顿一下”——然后把自己的电话号码写在了一张纸条上,推到桌边。
“有事打我。我住在隔壁楼,五分钟能到。”
“谢谢。”
许杨走了。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
念念站在房间中央,没有马上开箱。她先在房间里转了一圈——不大,比省城筒子楼的格局小一点,但比北大宿舍干净。暖气是有的,暖气片摸上去热的。
没有妈妈煮粥的气味。
没有顾砚秋早上起来咳嗽的声音。
没有窗台上那盆宋婉清养的茉莉花。
念念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雨。
然后把帆布包放到床上,拉开拉链,把布偶取出来,放在枕头旁边。
红棉袄,小辫子,弯眉毛,黑珠子眼睛,嘴角往上缝了一点。
笑着的。
念念在床沿坐下,把皮箱拉过来打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