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在那边好好的。别操心我们。我爸的厂子越做越大了。我妈也有了自己的事业。我们一家三口都很好。
念念。
一九八七年十二月二十日。”
写完这封,念念的眼眶红了。
她没哭。
把钢笔帽扣上,放在笔筒里。
然后她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
窗外,北大校园的灯光零零散散的。冬天的风把树枝吹得咔咔响。
赵小云在上铺翻了个身。
“念念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……还好吧?”
“还好。”
念念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黄铜小齿轮。
齿轮上那两个字在灯光下微微反光。
念念。
她把齿轮攥紧。
第二天一早,她把前六封信投进了北大南门的邮筒。
第七封——那张宣纸——她仔细收进了帆布箱子的最底层。
压在三十七本日记的下面。
走出邮局的时候,念念回头看了一眼。
绿色的邮筒立在冬天的街角。
她的来路,全装在里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