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逻辑的来源断了。
顾砚春才从这个逻辑里醒过来。
顾砚秋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念念都微微偏了一下头去看他的脸。
他的表情很平静。没有激动,没有感动,也没有冷漠。是那种经历过太多事情之后的、沉淀到骨头里的平静。
“过去的事就过去了,大哥。”
就这一句话。
顾砚春的身体抖了一下。他直起腰来,眼睛里的泪终于掉了。不多,就两滴。挂在颧骨上,被风一吹就干了。
他点了点头。使劲地点了一下。
念念看着这一幕。
她的目光从顾砚春身上移开,看向了后面。
刘翠花站在那里。
没有动。没有说话。没有道歉。
她的眼神是躲闪的。从头到尾没有正面看过顾砚秋和念念。
念念收回目光。
她不期待这个大伯母的道歉。上一世刘翠花对她做过的事——把她当丫鬟使唤,把宋婉清的药钱扣下来给自己买头绳——这些事念念记得清清楚楚。
但她不会去追究。
不是大度。是不值得。
有些人值得你的愤怒。有些人连愤怒都不配。
回去的路上,顾砚冬送他们到村口。
“三哥,作坊那边怎么样了?”
“转正了。”顾砚秋简短地说。
顾砚冬的眼睛亮了一下。“那——那个脱粒机——”
“月底完工。你们村要是有人想买,到时候我按成本价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