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桂芳睁开浑浊的眼睛,看了他一眼,有气无力地哼哼了两声。
“还……还死不了……”
顾砚秋这才松了一口气,但随之而来的是一股被愚弄的怒火。
他转过头,冷冷地看着顾砚春:“大哥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!”
顾砚春被他看得有些心虚,磕了磕烟灰,含糊道:“就是……就是前几天着了凉,老毛病犯了,躺了半个月了。”
半个月!
他这个当儿子的,竟然一点都不知道!
顾砚秋的心,又疼又凉。
他再看炕上的母亲,只见她嘴唇干裂,面容憔悴,
显然是病了有些时日了。
而这屋子里的另外两个人,却像没事人一样!
孙秀芬甚至还阴阳怪气地来了一句:“哎哟,我们二叔现在是县里的大工人了,贵人事忙,哪有空管我们这些乡下泥腿子的死活哟。”
顾砚秋懒得跟她计较,他伸手摸了摸母亲的额头,滚烫!
“看过医生了吗?”
“看了,大夫说是老毛病,得慢慢养着,给开了几服药。”顾砚春答道。
“药呢?”
孙秀芬不情不愿地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纸包,扔在桌上。
顾砚秋打开一看,里面只有一些最不值钱的草药。
他什么都明白了。
怒火在他胸中翻腾,但他死死地压抑住了。
他一言不发,转身就走。
“哎!你干嘛去!”孙秀芬在后面喊。
顾砚秋没有回头。
半个小时后,他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