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是路过,听说你在这里高就,特地来看看。哥你现在可真是有出息了!”
他一边说,一边羡慕地打量着农机站的大院,眼睛里全是贪婪。
顾砚秋懒得跟他废话,把毛巾往肩膀上一搭,转身就走。
“哎,哥,别走啊!”宋建军连忙跟上,“我……我还想问问念念呢。那孩子,我这个当舅舅的,也好久没见了,怪想的。她在乡下……过得还好吧?没受什么委屈吧?”
提到念念,顾砚秋的脚步,终于停了下来。
他转过身,一双淬了冰的眸子,死死地盯着宋建军。
“你,也配提她?”
宋建军被他看得心里发毛,但还是硬着头皮,开始了自己的表演。
他长长地叹了口气,脸上露出悲痛的神情:“哥,我知道,你心里怨我们。婉清走了,我也难受啊!那是我亲姐姐!我天天晚上做梦都梦见她……”
“我这次来,就是想跟你商量个事。念念那孩子,总在乡下也不是个事。要不……接到我们那儿,让我娘帮着带?我们再苦,也不能苦了孩子啊……”
“对了,”他话锋一转,像是才想起来一样,一脸的为难和尴尬,“哥,不瞒你说,最近……家里实在是……揭不开锅了。娘的身体也不好,天天要吃药。我……我这手头,实在是紧得很。你看……能不能,先借我点?”
他终于说出了口。
那副装出来的可怜相,让顾砚秋感到一阵阵的作呕。
他想起了妻子遗信里的内容,想起了那笔被挪用的救命钱,想起了这个男人是如何像水蛭一样,趴在自己妻子身上吸血的!
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,从顾砚秋的心底,轰然烧起!
“不能。”
顾砚秋的声音,平静,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。
他看着宋建军,一字一句,清晰地说道:“我跟你们赵家,在签下断亲书的那一刻,就再也没有半分关系。”
“念念是我顾砚秋的女儿,她的事,轮不到你们来操心。”
“至于钱,”顾砚秋冷笑一声,那笑意里,全是鄙夷和憎恶,“我就是扔进水里听个响,也不会给你们一个子儿。”
说完,他不再看宋建军那张瞬间变得铁青的脸,转身大步离去。
宋建军彻底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