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,几天后的青河县农机站门口,就多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。
宋建军在这里蹲了整整三天。
他看着顾砚秋穿着一身干净的蓝色工装,跟站里的同事有说有笑,
看着他熟练指挥吊车,拆卸庞大的发动机。
那个曾经在他眼里一无是处的乡下妹夫,如今却像个吃香的技术大拿,浑身透着一股他最嫉妒的自信和沉稳。
这股嫉妒,让宋建军心里更加不平衡。
凭什么?
凭什么他一个泥腿子,能在县城混得风生水起?
他妹妹死了,他倒过上好日子了?
这天下午,下班铃一响,宋建军立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,堆起满脸虚伪的笑容,迎了上去。
“哎呀!这不是砚秋哥吗!”
顾砚秋刚走出车间,正在用毛巾擦脸上的油污,听到这个油腔滑调的声音,动作一顿。
他抬起头,看到了那张既熟悉又让他恶心的脸。
宋建军。
他老婆那个嗜赌如命的亲弟弟。
当年,婉清不知道多少次背着自己,把省下来的钱偷偷塞给他,只为了让他别去烦爹娘。
顾砚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,眼神冷冽如冰。
“有事?”
他吐出两个字,连一个多余的表情都懒得给。
宋建军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。
他像个没事人一样,热情地凑上来:“哎呀,哥,你这是说的哪里话!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了?咱们好歹也是亲戚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