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砚秋把碗里所有的肉丝都夹到了念念的碗里。
“爸爸不爱吃肉。”他说。
念念看着碗里堆得高高的肉丝,没有说话。
她用筷子夹起一根,递到顾砚秋的嘴边。
“爸爸,你吃。”
顾砚秋愣住了。
“爸爸吃。”念念坚持着。
父女俩在小饭馆昏黄的灯光下,你一根,我一根,分吃了那几根珍贵的肉丝。
回家的路上,顾砚秋的心里是踏实的。
信寄出去了,照片也拍了。
人证物证都有了。
他感觉自己手里,终于握住了一些能和赵氏抗衡的底牌。
然而,他不知道。
赵氏的动作,远比他想象的要快。
她根本没打算等他的回信。
那封信,不过是“先礼后兵”的“礼”。
“礼”送到了,下一步,就是“兵”。
三天后。
顾砚秋带着念念去县城取照片。
照片拍得很好。
黑白的相片里,小小的女孩笑得灿烂如阳,高大的父亲眼神温柔如水。
念念把那张小小的照片,用手帕包了三层,小心翼翼地放进了妈妈留下的那个瓦罐里。
这是她的宝贝,是她的护身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