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上的活——稳、准、快。
拆的时候有条有理,装的时候一颗螺丝都没多。
他的手指头——那双搬砖磨出老茧、挖何首乌蹭破皮的手——
在柴油机的零件上灵活得不像话。
像弹琴。
——一个半小时。
顾砚秋把侧盖装回去。
用袖子擦了把脸上的油污。
“打火试试。”
老杨有些不信——这也太快了?
他走过去,拽住了柴油机的启动绳——
“嗡——”
第一下,没着。
“嗡嗡——”
第二下——排气管冒了一口青烟。
“突突突突——”
第三下——柴油机的声音从闷哑变成了均匀的节拍。
“突突突突突——”
稳了。
院子里安静了两秒。
然后——
“好了!”
老杨一蹦三尺高。
“好了!他娘的好了!”
围观的人群“嗡”的一声炸了锅——
“真修好了?!”
“不到两个小时——”
“连县里的老师傅都没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