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别的办法了。
公社的修理工伤了腰。县里的排期排到下个月。隔壁大队不借。
唯一的选项——就是赌一把。
赌顾砚秋的手艺。
“行。”
程铁柱站起来,把旱烟杆子往腰上一插。
“后天他回来——直接来大队部。”
念念点了一下头。
转身走了。
走出大队部的院门——她听见身后程铁柱低声嘟囔了一句:
“三个月的培训班……行吗……”
念念没有回头。
行不行——后天就知道了。
——后天。
顾砚秋天没亮就到了家。
念念把柴油机的事一说——顾砚秋二话没说,洗了把脸,直奔大队部。
大队部的院子里又围了一圈人——比前天更多了。
春灌等不了。
秧苗已经开始打蔫了——再旱两天,一季的收成就真完了。
顾砚秋扛着一个帆布工具包走进来。
包是培训班发的——里面一套扳手、螺丝刀、活口钳子、铁丝、垫圈。
不全——但对付一般的毛病够了。
“砚秋——你看看吧。”程铁柱指了指柴油机。
顾砚秋没说话。
他蹲到柴油机前面。
先看了看外面——排气管、油路、水箱。
然后拿起扳手——“咔咔咔”——把柴油机的侧盖拆了。
里面的曲轴露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