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变软了。
是变硬了。
像一块在火里烧过的铁,淬了水,多了一层青灰色的壳。
那层壳底下是滚烫的。
“但是——”李慧兰擦了擦眼睛,声音变得严肃起来,“赵氏那边不会善罢甘休的。”
顾砚秋的眉头拧了一下。
“她卖了念念拿了二百块。王家那边的棺材跑了人——你以为王家会认栽?”
李慧兰的目光落在念念身上。
“王家要是找上门来,你怎么办?”
这句话像一盆冷水,浇在了刚刚燃起来的火上面。
顾砚秋的拳头又攥紧了。
——
门外,北风突然大了起来。
呜呜地刮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山沟里嚎叫。
念念的耳朵动了一下。
她的本能比任何大人都灵敏。
“李阿姨。”
李慧兰低头看她。
“王家那个老太太——她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李慧兰愣了一下。
她没想到一个四岁的孩子会问这种问题。
念念的眼神很平静。
但那种平静底下,有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东西。
那是在棺材里待过的人才有的东西——
对危险的嗅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