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砚秋张了张嘴。
第一个字卡在嗓子眼里,死活出不来。
念念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。
“爸爸,慢慢念。”
顾砚秋咬了咬牙,开始读。
“念念——”
他的声音碎了。
“妈妈对不起你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喉结上下滚了两遍。
“妈妈身体不好,可能等不到你长大。”
屋子里没有一点声音。连墙缝里的风都停了似的。
“你爸爸是个好人,只是被家里伤透了心才变成那样。你去找他——”
顾砚秋的声音断了。
那封信上的字在他眼前模糊了——眼泪像决了堤的水,无声地淌了满脸。
他看不清后面的字了。
念念从他手里把信纸拿了过来。
她还不识字。
但她认得妈妈的字迹。
那些横平竖直的笔画,是妈妈握着她的手一笔一画教她写“顾砚秋”三个字的时候,留在她记忆里的。
念念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把纸翻了过来——背面还有几行字,字迹更加潦草,有几个字几乎辨认不出。
“李阿姨,背面写的什么?”
李慧兰把信拿过去看了一眼。
她的脸色变了。
“婉清她……”李慧兰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怕说出来会炸开什么东西,“她托我把这些东西给你们的时候,还跟我说了一件事。”
顾砚秋抬起头,满脸泪痕。
“什么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