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怀茹捏着信封,纸边硌着指腹,心里一热,脸上却立刻湿了眼眶。她仰头看着易中海,声音发哽:“师父……你对我太好了,我拿什么还你呀?”说着,踮脚抱了抱他,脸在他肩头轻轻蹭了蹭,亲得自然,靠得踏实。
易中海拍拍她后背,眼里全是纵容:“傻丫头,跟师父还说这些?”
此后,两人不敢多留,趁院里尚无人起身,一前一后悄然离开地窖,各自回屋。易中海推开房门时,妻子还沉睡未醒,药劲儿显然没散,他悄悄松了口气,轻手轻脚躺回床上,却睁着眼到天亮……秦怀茹那张脸、那句话,像烙铁烫在心上:“是真男人。”
打那以后,易中海整个人活泛起来,腰杆直了,眼神亮了,连笑都透着股子敞亮劲儿。
院里谁家有难处,他不等人开口就上前帮衬:李家孩子发高烧,他二话不说背起人往医院跑;王家揭不开锅,他拎着半袋高粱面直接送过去;邻里拌嘴扯皮,他不再偏谁向谁,只把事情掰开揉碎讲清楚,末了总补一句:“做人别光顾自己碗里,多看看别人灶台冷不冷,日子才稳当。”
他不再琢磨怎么笼络人,倒真开始替人盘算。渐渐地,院里风向变了……背后嚼舌根的少了,见面打招呼的多了。有人远远瞧见他,笑着喊:“易大爷,今儿气色真旺!”也有人遇着难事,端着搪瓷缸子就找上门:“易大爷,您给拿个主意,这事儿到底咋办才妥帖?”
他听着,心里熨帖,面上却只淡淡一笑,点头应下。可只有他自己清楚,这股热乎劲儿底下压着什么……他在等,等一个能把全院人攥在手心的由头。到那时,刀不用他递,何雨柱自己就得被众人一刀一刀剐干净。
院里太平得反常。若不是深知这四合院里住的没一个是省油的灯,何雨柱几乎真信了这日子是温吞水泡出来的。练武日久,筋骨松快,心也沉得住,日子过得踏实,反倒把易中海那副老狐狸嘴脸淡忘了些,忘了那人背地里指不定正磨着哪把刀。
这天去接何雨水放学,校门口早站了两个扎羊角辫的小丫头,手拉着手踮脚张望。何雨水一眼瞅见哥哥,撒腿就冲,小身子一跃扑进他怀里:“哥!”
“走,回家。”何雨柱笑着点头,声音软和,“饭盒里给你留着红烧肉,炖得酥烂。”
何雨水眼睛霎时亮起来,嘴咧到耳根,拽着他袖子直蹦:“哥你最好了!”
旁边许小玲撇嘴,小声嘟囔:“哼,我哥又放我鸽子!说好来接,影儿都没见着,准是溜哪儿玩去了。雨水,你哥对你可真上心。”
“那当然!”何雨水挺起小胸脯,神气活现,“我想吃啥,我哥立马给我做!”
“行啦,俩小机灵鬼,一块儿走。”何雨柱摆摆手,三人往院里去。前头两个丫头你推我搡,你挠我痒,笑声脆得像摔不碎的玻璃珠;他跟在后头,步子稳,目光却时不时扫过街角巷尾……习武的人,警觉是长在骨头缝里的。
刚拐进一条窄巷,忽听一声暴喝撕开市声:“许大茂!你他妈吃了熊心豹子胆,敢调戏我妹妹?!”
何雨柱脚步顿住,眉峰一压。他伸手按住两个要往前凑的小脑袋,声音压得低而利:“先回去,别乱跑。哥买点东西,马上到。”
安顿好孩子,他转身抄近路绕到巷口,探头一瞧……许大茂正缩在墙根,被三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围得严严实实,脸色煞白。
“李哥!李哥饶命啊!”许大茂嗓子发紧,双手直作揖,“真没动手动脚,就嘴欠两句,您大人不记小人过,放我一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