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刚离开,闫阜贵就在院子里炸了锅,扯着嗓子嚷嚷起来,把何雨柱攀上高枝的事添油加醋传了个遍……说小汽车亲自来接,人早不是街边支摊的厨子了。
话没落地,院里就传开了。易中海听见时,牙关咬得死紧,咯咯作响;他如今在院里说话没人应声,连影子都快淡没了,可何雨柱倒是一日比一日亮堂,风头压都压不住。那股子酸气直往胸口顶,烧得人坐立不安,偏又攥不住、碰不着,只能生生咽下去。
何雨柱坐进小汽车,一路跟祥叔聊得热络。闲话间才晓得,当初他救下的白琳,父亲是四九城有名的大医院院长,家学深厚;她本人眼下已去了su联专攻外科,前程敞亮得很。
车一停,正对一栋三层小洋楼。进了门,客厅里的摆设让何雨柱眼皮微微一跳:进口沙发、厚绒地毯、金线织边的挂毯……样样讲究,光鲜得晃眼。虽说如今谁提“资本家”三个字都绕着走,可这日子过得,还是比寻常人家松快太多。
他刚随祥叔跨进客厅,沙发上就站起来两个人。打头的是娄振华,身边那位妇人衣着素净,举止从容,眉眼间透着一股子温润劲儿,一看就是养出来的气度。
“柱子!”娄振华笑着迎上来,一把拍在他肩上,手劲儿实诚,“哎哟,真有日子没见喽!自打你出师,算算都一年多了吧?”
“娄老板好,娄太太好。”何雨柱低头略一颔首,声音利落,“可不是嘛,一晃就过去了。”
“今儿请你来,是有贵客要上门。”娄振华没绕弯子,语气坦荡,“掌勺的事,交给你,我踏实。”
“您放心,事儿包在我身上。”何雨柱应得干脆。他不知道的是,路上祥叔早把当年他救白琳小姐那档子事,从头到尾,一句没漏地讲给了娄振华两口子听。
正说着,许大茂他娘张彩玲从侧边迎上来引路。何雨柱抬眼一瞧,愣了一下:“许婶?您在这儿?”
张彩玲也怔住了,一把拉住他手腕,上下打量:“柱子?这话该我问你呀!你怎么来娄老板家了?”
“娄老板请我来掌勺,家里来客人,要备席。”
张彩玲立马点头,脸上豁然开朗:“噢……原来是这么回事!”转身就往前带,“快,跟我走,厨房在这边!”
一进厨房,何雨柱脚下一顿。五十多平的地界,窗子擦得透亮,铸铁灶台雕着细纹,铜锅铜铲泛着熟铜的润光;墙边汤瓮咕嘟温着老汤,木柜分层码着青花瓷盆,刀具、砧板、调料罐,样样归置得清清爽爽。
鱼虾活蹦乱跳养在陶盆里,泡发好的鲍鱼、鱼翅、海参盛在白瓷大碗中,章丘大葱翠绿挺括,四川泡椒红亮喷香,陈年花雕酒坛封口未启……全是南北名菜的硬料,半点不含糊。